第19章 再添把火(1 / 2)

秦氏紧忙看向门口,确定外面没人偷听才小声道:“……你若想在这府里平安度日,要学会谨言慎行!”

顾凉月:“……”

秦氏如此小心翼翼,看来这临风居里不是有谢老太太的眼线,就是有谢轻鸿的耳目。

前世她倒是不知,她这侯府主母当得甚是憋屈啊!

“夫人……”流烟忽地进门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看到顾凉月,她神色更加苍白,比之前更带着几分恐惧,浑身颤抖不止。

顾凉月微挑眉梢,默然沉思,看来这是查出那个阿莹的身份了。

呵,前世为了保住成安侯府上下,她不得不帮那个女人洗白,可是花了她不少银两,废了她许多功夫呢。

想来此世,那个阿莹不会再那么幸运了!

好戏即将开演,她开始有些期待了!

“既然母亲事忙,儿媳就告退了。”顾凉月福身行礼,淡淡瞥了流烟一眼,便朝房门走去。

秦氏:“等等!”

这丫头知道的事情太多了,未免她坏事,还是让她少出门走动为妙。

秦氏轻轻叹了一声,“月儿,你也知道,我现在自顾不暇,你的事情,我无能为力……可你若不想平白受人指摘,还是尽量少与那人接触吧!”

“听闻你喜欢研医弄药,回头我让人带你去库房,那里面有许多珍贵药材,你若喜欢,全都拿走,回头就在府里寻个地方炼药吧。”

“谢母亲!”顾凉月勾唇,笑靥如花。

直到现在她都只字不提让她替谢长风诊脉……看来秦氏也是个小心谨慎的,而且,她不信任她。

既然如此,她便躲得远远儿的,让秦氏安心做她想做之事,若不如意,届时她再添把火也不迟。

见顾凉月走远了,门口又有自己人守着,流烟强忍住恐惧才道:“夫人,胭脂巷那女人,竟比侯爷小不了几岁,曾是名冠盛京的花魁!”

“那花楼的妈妈说,大概七年前,有人豪掷五千两白银替她赎了身,从那时起,她就彻底消失在大众视线里了……夫人,那女人是贱籍,是妓女啊!”

“什么?官员狎妓可是重罪,搞不好会祸及全族!”秦氏双眼赤红,将桌上茶具一股脑地扫到了地上,俨然是气狠了。

当年谢轻鸿上门求娶,家中父兄不同意,她不听劝阻,硬是要嫁,这才成了这门亲事。

嫁入成安侯府的第二日,谢老太太就将管家之权交给了她,她那时满心欢喜,只以为这是婆母看重她,打心眼里喜欢她。

直到拿到各处钥匙她才知道,偌大个成安侯府,账面上竟不足百两白银。

而即便是现在,他谢轻鸿也不过是个三品武将,一年的俸禄补给,加上冰敬和炭敬,也不超过三百两白银,根本不足以维持府中的日常开销!

他哪来的几千两银子去赎人?去养外室?还不是偷用了她的嫁妆?

他可真是好样儿的,整个成安侯府花她的用她的也就算了,他竟还拿着嫡妻的嫁妆,替妓女赎身,娇养那贱人这么多年,还让她有了身孕?

怪不得他把那贱人藏在外面,官员狎妓是死罪,知情不报是包庇,一旦事发,整个成安侯府的人,怕是都难逃责罚!

他,他谢轻鸿怎么敢的啊?

方才秦氏只觉愤恨,此刻,她却通体冰凉。

她觉得自己仿佛从头到尾都被人利用了!

谢轻鸿母子看似对她很好,其实是处心积虑地为她织了一张细密的网。

他们不但以此困住了她,还在她周围设下了一个又一个陷阱,一步走错,便会粉身碎骨。

秦氏胸口憋得喘不过气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
她绝不能让那对渣男贱女,毁了她的儿子。

许久,她才顶着一双红肿的眼,压低声音对流烟道:“你过来……你去寻我兄长,千万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
……

青枝耳力极好,都走到院外了,她都能听见那屋里的动静。

“主子,秦夫人怕是砸了一套茶具。”

“嗯,她是该生气,可就怕她是窝里横,只敢关上门闹,气一撒,便只琢磨着怎么解决那个外室了。”

那可不成!

顾凉月目色愈发冷戾,秦氏必须带着她的嫁妆,离开成安侯府!

她拿出一百两银票,塞进青枝手里,掩着唇,压低声音吩咐:

“眼下那个阿莹还有用,她暂时不能死!你拿这些银子雇几个人吓唬吓唬她,什么时候谢轻鸿动怒,开始不顾一切地保护她了,你再回来。”

青枝摇头,果断将银票还给了顾凉月,面儿上还是一贯的没有表情。

“主子,您空有一身蛮力,武功太差,督主命属下保护您,是以属下不能走。像买凶伤人,英雄救美这些事情,您还是交给别人吧。”